第55章 信息素表演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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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髓知味形容的正是他們現在的狀态。
兩人去了餐廳,餐廳裏已經沒什麽人了,工作人員甚至在收拾桌面。
大獎賽結束,除了還需要表演滑的運動員,基本都走了。而從今天開始,确定受邀參加表演滑的運動員和其團隊就可以享受大賽方提供的免費餐宿。
他們兩人下去的時候,王青山和呂斯還在用餐,看見他們兩個人出現,冷漠的幾乎不像一個國家的隊員。
如果說軒轅華韻和劉靜在嫉妒中還有着絕對的自信和從容,那麽這兩個人已經被嫉妒扭曲出了恨意,看向兩人的目光裏敵意十足。
穆煥和黎昕被來自對面的敵意乾擾了,心情也變得不太好。
明明是同一個國家的隊友,就因為另一個人更加的出色,就去恨那個人,未免過于刻薄尖銳。
被愛滋潤的黎昕甚至生出和兩個人談談,化解對方敵意的打算。
“黎昕?”
就在這時,榮曉聞訊趕來。
他一出現,來自呂斯的敵意就消失無蹤,注意力都被榮曉牽走了,期期艾艾地看着人,出了神。
當然,與之相對的是王青山加了倍的憤怒,統統落在了榮曉的身上。
榮曉本來帶着笑一路快走進來,但被王青山的眼睛一蹬,連坐在椅子上這個最簡單的動作似乎都忘記了,只坐了半個屁股,椅子搖晃,差點坐在地上。
呂斯緊張地差點站起來。
王青山氣得胸口起伏,看出來他确實很想控制自己的情緒,但……做不到。
身體像是不受控制一樣,将叉子重重地丢在了餐盤上,他唰的一下站起了身,咬牙切齒:“拆吧,我忍不了了,我憑什麽忍?都這樣了,我再忍下去有意義嗎?那玩意兒一出來你魂兒都丢了啊!我還怎麽和你在一起?啊!”
王青山指着榮曉的鼻子,罵他是個“玩意兒”。
穆煥壓在黎昕的肩膀,站起了身,目光沉沉地看了過去。
王青山在氣頭上,哪裏顧得上穆煥的表情,委屈對着呂斯嘶吼:“我受夠了,走不了商業路線,連職業路線都這麽個熊樣兒!我這些年究竟在堅持什麽?堅持怎麽在別人屁股後面吃灰嗎?怎麽一而再的輸嗎?極限了啊呂斯!!我不想滑了!”
将自己的憋悶和痛苦一口氣吼出來,王青山流着淚推開椅子,往餐廳外面走去。他喊的很大聲,餐廳工作的外國人好奇地看過來,呂斯也在看他,沒有挽留的意思,因為他的臉上也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穆煥本來想說點什麽,但他聽見王青山的話後,就什麽都不想說了。
王青山已經被自卑心吞沒,他放棄了掙紮,選擇了或許對他自己而言會更加舒服的生活方式,或許未來沒有榮耀,沒有掌聲,但那是他自己選擇的路。
穆煥看了一眼用手支着額頭,頹然着不知道在想什麽的呂斯,緩緩地坐回了椅子上。
黎昕輕輕拍着榮曉,無聲地安慰他,看了一眼穆煥,嘆了口氣。
這就是比賽的殘酷。
他們拿了冠軍,固然開心,但丢失冠軍的人必然難過,安德列夫和尼基塔這一夜必然輾轉反側,意難平。
好在他們還能争,還能為下次的比賽努力,還想怎麽從他們的手裏拿下冠軍。
其他人呢?
連領獎臺都摸不到的人呢?
連自由滑都進不去的人呢?
亦或者是只能在國內的賽場上看見身影,連國際賽場都的冰面都摸不到的那些人更多更多,同樣在日夜訓練的人呢?
王青山的心态終于崩了,面對這樣已經選擇了放棄的人,再多的苛責都沒有意義,他已經對自己做出了懲罰。
但受到最大懲罰的卻是呂斯,他沒想過放棄,可是他的搭檔選擇了放棄,他被獨自留在了路上,獨自承受苦果。
榮曉要點擔心呂斯,時不時地看過去。
黎昕搖頭,讓他不要去接近這個狀态的呂斯,“他喜歡你,你要是不喜歡他,這個時候過去,會給他不該有的希望。”
榮曉仔細想了想,坐在原地不動了。
黎昕偷偷松了一口氣,給穆煥遞了個高興的表情。
呂斯一點都不好,他們家榮曉該有更好的選擇。
吃過了午飯,呂斯還坐在原處,他面前的飯菜都冷透了,他沒再碰過,只是低頭拿着手機,不知道在做什麽。
穆煥和黎昕帶着榮曉離開的時候,呂斯擡頭看了一眼,又沒什麽力氣似的将目光收了回去。
王青山的放棄給了他太大的打擊,在事業和未來面前,方才萌芽的感情不值一提。
離開餐廳的穆煥三人這次去了于一曼的房間。
信息素的事情必須要說,這關系到他們之後的發展。
黎昕很興奮,這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可以賺很多很多的錢。
于一曼吃了飯正有些犯困,有點遲鈍地坐在床邊上,看看黎昕,又看看穆煥,突然反應過來,整個人都彈了起來,臉龐敞亮地怪叫:“所以你們昨晚上因為拿了冠軍情難自禁就用信息素淹了整個賓館?”
雙人間的樓層比較高,信息素會往下沉,所以昨晚上于一曼沒有受到影響。
但電梯裏的異香太濃了,從沒聞過的香味甚至讓于一曼懷疑這并不是信息素,而是某種新研發的香水,還特意問過趙助教能不能聞到。
趙助教搖頭,那确實是信息素。
幾乎一上午的時間,于一曼只要出門就能夠聽見關于異香的讨論,還看見舉着手機的外國年輕人跑進賓館拍視頻,咋咋呼呼的形容這是“自然之神”的香氣。
于一曼在看不見的地方直翻白眼。
嫉妒的。
她外甥昨天可是乾掉了蟬聯冠軍八年的“硬骨頭”呢,今天沒人說這事,全在讨論信息素的味道。
怎麽的,信息素不好聞就活該被人忽略嗎?職業的道路不是比這種靠投胎占着的便宜更難嗎?
我們家這麽棒這麽好的一孩子,難道就不該被尊重?不該被追捧?現如今這個社會是怎麽了?對信息素的追求扭曲成了這樣兒?那對職業運動員還公平嗎?
于一曼委屈啊。
心塞啊。
中午吃飯的時候還在和趙助教聊這件事。
當時一起吃飯的李林還說:“信息素就像雄獅身上的味道,動物可以通過它留下的味道分辨它的身體狀況,它的年齡,它強大與否。所以信息素還是很重要的,尤其是AO之間,可以傳遞的信息太多了,這是Beta們永遠無法想象的世界。
也正是因為自己沒有,所以好奇,才會去追逐,是本能。”
于一曼當時還反駁了兩句,替穆煥反駁的。
她是真心覺得穆煥和黎昕不該受到這樣的冷落,他們那麽棒,那麽出色,全世界的目光都落在他們身上。
但現如今。
穆煥把這件事才一說完,于一曼就跳起來了。
臉上的笑容大的穆煥甚至可以看見她的喉嚨,她大叫着:“是你們的啊?啊?哈哈哈哈哈,是你們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哎呀我的媽呀!!我要樂死了!!!不帶騙我,真是你們的啊?!”
穆煥點頭。
于一曼手舞足蹈:“我的天啊!太瘋狂了!這也太瘋狂了!!這是個什麽事啊??我要開心死了!!”
于一曼失控地大叫着,也顧不上和穆煥說話,拿着手機就去和自家的男人報喜,發出的語音消息喜氣洋洋:“奕涵,煥煥和黎昕合了,他們昨晚上合信息素啦,可不得了了……”
這語氣就像是家裏的豬下了一窩崽子似的。
穆煥和黎昕:……
給愛人的消息發過去還不過瘾,轉眼又發了一條語音消息:“熊總有個事想和你說一下,我們隊的穆煥和黎昕昨天合了信息素,你猜怎麽,兩個臭烘烘的味道合出來竟然是香味,香的的滿樓都是,您說奇怪不奇怪?”
這不是彙報吧?語氣裏都是藏不住的炫耀,于一曼高興的尾巴都開屏了。
穆煥和黎昕:……
趙助教這個時候輕咳一聲,說:“既然都合了,表演滑要上了吧?正好今天節目要交上去,我們還說等等再看,就滑你們準備好的節目嗎?”
穆煥和黎昕對視一眼,還有點遲疑。
黎昕遲疑是正常的,他一直深陷在信息素的痛苦裏,一時間還接受不了這天翻地覆的變化。但穆煥也在遲疑,即便很淡,眼底也有一絲迷茫。
黎昕看不懂,遲疑地問:“你是覺得不合适嗎?”
穆煥眨了眨眼睛,将眼底的迷茫和不安抹去,說:“要滑。”
趙助教點頭:“滑吧,你們可是拿了第一名,就算沒有信息素也要硬着頭皮滑的,更何況現在不一樣了。”
頓了頓,趙助教又說:“而且我們已經拜托大使館那邊起訴了那個叫做巴裏的脫口秀主持人,你們這個時候拿出自己的信息素,那個人就屬于散播不是實謠言,判個诽謗罪是板上釘釘的事,就算不為了那幾十萬的罰款,這口氣也得争一争。”
黎昕吸了口涼氣,“米金嗎?”
争不争那一口氣不重要,關鍵是那幾十萬啊!
趙助教卡了一下殼,遲疑地點了點頭:“應該是米金吧?”
黎昕一拍大腿:“滑!”
不過在節目表交上去之前,趙助教認為應該再合一下信息素,确定萬無一失之後,再做後續的打算。
黎昕自然也願意配合,只不過輪到分泌信息素的時候又遲疑了,不安地看了穆煥一眼。
這麽好的事真能輪到他們頭上?該不會是他們自作多情吧?或許信息素根本不是他們合出來的呢?
穆煥看出黎昕的遲疑,輕輕握上他的手,說:“我先來。”
黎昕的信息素确實不好聞,他不能先分泌出來,所以穆煥覺得自己該先分泌,他得裹着黎昕的信息素,就像昨天晚上那樣,把黎昕的信息素裹得嚴嚴實實的一絲一毫都不漏出去,就像被深海隐藏的味道,不經意洩露出的一絲,就是香氣了。
今天早上穆煥是情難自禁,也有再嘗試融合信息素的意思,他畢竟作為主控的那一方,不像黎昕被信息素一勾搭就什麽都不記得了,纏的不依不撓的,穆煥面對他們兩個人這前生後世最關鍵的影響因素信息素,不能不分出更多的注意力。
他清楚記得兩個人的信息素是怎麽變香的。
穆煥分泌了信息素,不是單純的誘惑信息素,黎昕食髓知味的,他怕自己的信息素一罩上去,黎昕的腦袋就成了漿糊,往他身上撲。
但也不是攻擊性的,他能對黎昕有什麽攻擊性,唔,也不是……算了,思緒不可避免的往昨夜裏飄的穆煥努力地控制自己的信息素在中間的位置,更像是一種展示身份的信息素。
他不太确定這樣的信息素能不能合出香味來。
正用手機忙着和親戚朋友領導對手炫耀的于一曼聞到信息素的味道,從她的房間裏走了出來。
很快她就意識到穆煥要做什麽,也跟着緊張了起來,“你們可得給我合出香味來,我消息都發出去了,要不是我揍死你們!”
穆煥:……
黎昕:……
黎昕被威脅的有點不安,再加上他知道自己的信息素沒變,就是臭味的,所以分泌的非常小心。
而且平時憋慣了,讓他這樣在人群裏分泌信息素也特別困難,好半天都是絲絲縷縷地放不開。
趙助教和榮曉都是Beta,在無法看見AO演繹的情況下,他們無法打開AO鎖,聞到信息素的味道,所以就一直看着于一曼。
于一曼作為房間裏唯一聞到信息素的第三者,表情卻始終沒什麽變化。
這讓兩個Beta的心都提了起來。
于一曼等了三分鐘,不耐煩地走過來,大馬金刀地坐在兩人對面,手裏拿的不像是手機,更像是一把刀,兇狠地看着兩人問:“別告訴我,我消息發早了。”
穆煥不解:“沒有嗎?”
于一曼說:“全都是一股又腥又苦的味道,誰耐煩聞這個,信息素這麽難聞,我都想揍你了。”
Alpha之間的信息素是天然排斥的,更何況穆煥的信息素雖然沒有攻擊性,但很讓人窒息,像是被拖拽進了海水裏,又深又沉的仿佛能夠剝奪呼吸。
在這種信息素裏待了三分鐘的于一曼感覺非常糟糕,要不是努力壓抑着,她都忍不住要用信息素去反擊了。
從某種方面而言,Alpha和Omega保留了更多原始的野性基因,更加的動物化。
穆煥聞不到自己的信息素,所以他們合信息素到現在的變化,在于一曼回答後,他沉默了幾秒,轉頭看向了黎昕。
黎昕的臉很紅,和害羞沒關系,他就是緊張的,比決賽的時候還緊張,就像一只怕的要命的兔子,卻還要紅着眼的往獅子嘴裏跳。
憋的太久了,他已經不知道怎麽去釋放信息素。
穆煥找到了結症,他側身抱住了黎昕。
黎昕詫異:“乾什麽?”
穆煥說:“我抱着你,你別看他們,就當他們不存在。”
這麽一說,黎昕更是轉頭去看,就看見眼巴巴望着他們的三個人,于教的臉色還特別的兇,原本還沒什麽,這一下黎昕更分泌不出來了。
穆煥已經把鼻子貼到了黎昕的腺體上,卻什麽都聞不到。
果然是他想的那樣,黎昕分泌不出來。
怎麽讓一個習慣了憋的Omega分泌信息素并不難,昨天夜裏和今天早上他就輕易做到了。
但現在那些辦法顯然不合适,還有人看着呢。
穆煥的眼眸垂下來,摟着黎昕的手往上移,最後食指和中指輕輕按在了被咬出了一圈牙齒印的腺體上。
手指的指腹在黎昕的腺體上緩緩的摸索,像是安慰,還帶着一點調·情的意思,同時在黎昕的耳邊說:“這要是都不行,回頭兒還怎麽滑表演?上萬人看着呢,你得克服自己的習慣。”
穆煥的聲音很溫柔,在黎昕的耳邊低語:“三個人,趙助教和榮曉是Beta,他們什麽都聞不到,而且就算聞到了又怎麽樣?他們是你的教練和好友,都是最在乎你的。”
“給我,給于教聞聞,我們都很愛你,比起信息素,我們更愛的是你,是你的努力,你的性格,你這個完完整整的人,所以也要學會相信我們。”
“好不好,黎昕。”
黎昕點了一下他,低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他擡手摟住穆煥的脖子,力氣用的很大,不知道是因為過于緊張,還是分泌信息素需要用出他全部的力氣,他的身體都在顫。
顫的很厲害,隔着厚厚的衣服傳進了穆煥的心口,掌控了穆煥的心髒,有那麽一瞬間,穆煥都想放棄了。
去他的表演滑!去他的鲱魚罐頭!他們是香是臭和別人有什麽關系!大不了就繼續走職業路線,關了門盡情地聞!
自己怎麽能把黎昕逼成這樣兒呢?
但下一秒,他就聞到了那個确實不好聞,但就是讓他癡迷的味道,比他們融合之後的香氣還要好聞,就好像完全契合着他的喜好生成的,能勾出他心裏全部的憐惜和愛谷欠。
穆煥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在眸色暗沉之前努力用自己的信息素裹住了這個味道,像是一個吝啬的葛朗臺,不想給別人聞到一絲一毫。
就連于一曼都不行。
于是那些迷的穆煥谷欠望迸發的信息素在與他的深海信息素交融後,就像是被墨色滴落的水一樣,徐徐地漾開,将水染上自己的顏色,變淡了,物質在悄無聲息中改變,又有什麽被醞釀了出來。
這時,于一曼動了動鼻子。
做出了每一個聞到這個信息素後的AO,都會做出的猶如倉鼠一樣的姿态,然後在吸入香氣的下一秒,感受着那香味在肺腑萦繞又悠然吐出,于是腦袋一醒,魂卻飛了。
這是什麽鬼味道啊?
也太香了!
無法形容,花草樹木,果香馥郁,明明該是甜膩上頭的香味,卻又有着提神醒腦的清香,醇厚的琥珀香是木香,卻又透着幾分潤木的水汽,絕對是于一曼這輩子聞到的最香最複雜的味道。
深呼吸。
再深呼吸。
啊啊啊啊!停不下來啊!!
“?”趙助教有點急了,擡手在于一曼的眼前揮。
于一曼不得不回了神,下一秒她猛地跳起來,舉起手機亂吼亂叫:“奕涵!我聞到神仙味道了!太香太香你要在這裏就好了!我簡直沒辦法形容這是什麽香氣,你要是在這裏就好了!啊,對了!回去我把他們兩個帶你面前讓你聞個夠,太香了!太香了!簡直停不下來!”
趙助教舉着手:……
跟着擔心緊張了一路的榮曉:……
被信息素勾搭的上頭,差點兒吻在一起的穆煥和黎昕:……
就是特別煞風景。
但黎昕聽見這話的時候,身上的顫抖停了下來。
他把臉埋在穆煥的脖子上,有一層薄薄的淚水被拭在了穆煥脖頸的肌膚上,暖暖的,一直暖到穆煥的心髒。
“成了?”再開口的時候,顫抖的尾音染了笑。
穆煥手臂收緊,在他臉上獎勵地親了一下。
“真棒,你做到了。”
黎昕開心了起來,吃吃地笑:“又不是小孩兒,你這是在鼓勵什麽呢?”
榮曉也很高興,目光從于一曼身上收回來,開心地看着黎昕:“太,太好了!”
黎昕從穆煥的懷裏跑掉,和榮曉抱在了一起慶祝。
穆煥則看着他們笑,看了一會兒又看向趙助教:“就麻煩您幫我們報名了。”
趙助教說:“不麻煩,不麻煩,回頭我也得去看看,這是有多香。”
穆煥說:“還行吧。”
他說的輕描淡寫,趙助教也就把期待值降低了一點,并不清楚對于穆煥而言,對他更有吸引力的是黎昕分泌的信息素,明知道那味道不好聞,他還是喜歡的不行,只覺得融合後的香味都不如那誘人。
後來打電話報喜後的于一曼回來,囑咐他們融合信息素也需要練習,這方面可以去找軒轅華韻她們請教。
所以離開了于一曼房間,穆煥他們又敲開了軒轅華韻和劉靜的門。
一聽他們是來請教的,兩人高興的把他們拉進屋裏,軒轅華韻搓着手期待地說:“我對那香味受不了,我快成你們粉絲了,就說吧,我要怎麽教你們,萬死不辭。”
黎昕吓了一跳:“也不至于死那麽嚴重……”
穆煥和劉靜就在的一旁笑。
于是,這天午覺也不睡了,四個人就在房間裏交流信息素融合的技巧,時不時的就有異香在賓館裏出現。
聞訊而來的人更多了。
有人确定了樓層,竟然挨個房間敲門。
敲到這個房間的時候,是軒轅華韻去開的門,熟悉他們的人心裏第一時間都會浮現“芙蓉香”三個字,再加上屋裏一直大敞着窗戶,信息素過濾器也開到最大,一時間來人也無法分辨究竟是不是來自這屋子。
軒轅華韻敷衍了對方,将門又關上,說:“這陣仗鬧大了,我都不敢說我知道,你們究竟想不想提前曝光嘛?要我說還是等表演滑的時候再一舉成名吧。”
說完,軒轅華韻興奮了起來:“這樣一來,咱們華國就有兩個異香組合!”
劉靜今天比較安靜,不過她向來是個安靜的人,大家也沒注意,聽到這裏的時候,突然說:“我一直在想,一直在分辨,這是個什麽類型的香。”
“果香、木香、水香、花香,味道這麽複雜,偏偏不會顯得繁累,而且現在已經過了我們睡覺的時間,大家卻都沒有困倦的意思,我懷疑這香氣也有提神醒腦的作用。”
“你們有想過這是什麽香味嗎?”
搖頭,猜不出來。
也正是因為從沒有聞過的香味,所以才會具有那麽強的吸引力,神秘本身就會觸動人去珍惜和喜愛。
劉靜說:“趕緊找個鑒定機構鑒定一下吧,我已經好奇的不行了。”
軒轅華韻問:“就在米國鑒定嗎?”
劉靜嫌棄:“這樣的異香當然要第一個收錄進我們自己國家的信息素表裏啊,給米國白送一個信息素,憑什麽。”
軒轅華韻馬上點頭附和:“說得對!我們回家了再鑒定!”
不過這樣的練習顯然還是不夠的。
用軒轅華韻的說法,信息素表演滑其實也沒有看起來那麽簡單,既要保證節目的高級感,才能通過演繹打開Beta觀衆的AO基因鎖,還要在這個過程裏維持平穩均勻的信息素分泌,就像一個歌手必須保持氣息的足夠一樣,信息素也是有數的,不可能無限制的分泌,因而怎麽分泌信息素,分泌多少就會變得很關鍵。
軒轅華韻說:“我和靜靜的信息素其實很淡,所以為了保證覆蓋面積,讓後排的觀衆也能聞到,每次表演完我都有種被掏空的感覺。所以不是我們兩個人搞饑餓營銷,非得隔很長一段時間才舉辦一次商演,而是真的需要養精蓄銳的時間。
但每個人不一樣,壯哥壯嫂他們都是特別濃的桂花香,每場表演只需要在節目中期的時候融合信息素,就可以保證打開了AO基因的Beta順利地聞到信息素。
哦,對了,最慘的是喬羽和小雨他們,氣味太淡了,就是那種即便把自己掏空了都有人可能聞不到,所以每次他們都必須第一組上場表演,不然在我們之後上場,他們就等于白滑。”
劉靜聽到這裏,點頭:“你們的信息素比較濃,而且持久留香,信息素淨化器都不太管用。
我的建議就是你們最好最後幾組上場,避免影響其他人的表演。
同時作為新手,建議你們也像壯哥壯嫂他們一樣,在節目中期融合信息素就夠了,不然萬一控制不好,穆煥你的信息素可能提前分泌完,就會對黎昕有影響。”
黎昕點頭,“這個辦法好。”
融合的信息素給了他自信,但他信息素自身味道的惡臭并沒有改變,短時間他顯然無法從信息素的陰影裏走出來。
要在上萬人的冰場裏分泌信息素,而且還是在穆煥無法為他壓制的情況下,他顯然做不到。
穆煥知道黎昕在擔心什麽,安撫地看他一眼,點了頭。
“那麽……”劉靜說,“你們接下來該找個合适的地方進行訓練了,千萬別在自己的房間裏了,我腦袋很興奮,但身體告訴我我應該睡覺。”
軒轅華韻點頭,委屈巴拉地說:“我們從淩晨四點起來就再沒睡過了。”
穆煥和黎昕:……
距離表演滑還有兩天,顯然留給他們練習的時間不多了,軒轅華韻她們毫無保留的教導雖然為穆煥和黎昕指引了方向,但也提醒他們滑一場信息素表演滑并沒有那麽簡單。
“去哪裏練呢?”黎昕有點猶豫,又要保密,又要訓練,還不能影響劉靜和軒轅華韻補覺,這地方要去哪兒找。
穆煥提議:“要不睡一覺再說?”
黎昕不答應:“睡到中午才起來,還睡?”說完,停頓了一秒,黎昕往後退出一步,“你禽獸啊?”
完全沒這麽想的穆煥:……
兩人對視了幾秒,穆煥輕嘆:“我試試看吧。”
五分鐘後。
穆煥和黎昕離開房間,乘坐電梯去了頂樓。
在這裏,整個樓層被一分為二,出來電梯只有兩個房門,一個是“總統一號房”,一個是“國王一號房”。
“國王一號房”的房門敞開,穿着一件銀色旗袍的穆娴君在門邊對他們盈盈笑着,招手:“快進來吧。”
穆娴君不是一個人住在這個房間裏,屋裏還有一個很帥氣,金發碧眼的男性Alpha,穆娴君介紹對方名叫科林,是她的助理。
雖說穆煥對“父母”處理感情的辦法不太喜歡,但不能否認兩個人都是非常典型的“成功人士”。
于星醇很有錢,他成功利用“游戲風口”讓自己成為了福布斯富豪榜上的有錢人,但這種新貴通常是有時效性的,誰都不能保證他們的下一個游戲還能那麽熱賣。但穆娴君不同,她的名字從未出現在福布斯富豪榜上,是因為她的錢都被分散投資了,擁有很多世界500強企業的股份,是一個絕對不會輸給前夫的隐形大富豪。
他們過去的時候,這名叫做科林的助理正在處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看見他們起身恭敬地喊了兩人“先生”。
穆娴君見他們進了房間,就轉身去拿了一件白色刺繡的披風,科林在為她系上繩子的時候說道:“您穿這件衣服實在太美了。”
穆娴君沒有理會科林,看向穆煥,語氣裏帶着點讨好:“寶貝兒,科林告訴我密西市沒有合适的冰場,但隔壁佛羅州一家冰場的老板很願意我們去他那裏,我們在路上恐怕要耽擱一個小時了,會耽擱你的時間嗎?”
黎昕不明白地看向穆煥,去隔壁市?不至于吧?
穆煥也不太明白,但他能裝,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
穆娴君笑着往房間裏走,走出幾步又招手讓他們跟上,然後她放慢腳步走到了黎昕身邊,歪頭看着他。
黎昕覺得自己是傻了才會答應讓穆煥找地方,好好的怎麽就變成見家長了呢?他眼睛裏會不會有眼屎啊?
“黎昕。”
“呃,嗯,我在。”
“謝謝你陪着穆煥。”穆娴君的笑容變得苦澀,“我不是什麽好媽媽,我知道,我和他的關系恐怕一輩子就這樣淡淡的了,所以我必須感謝出現在他身邊的你,有什麽要求盡管告訴我,我都會答應你。他是我唯一的,最虧欠的人。”
黎昕能說什麽,只能偷偷去看穆煥。
穆煥臉色始終淡淡的,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但黎昕覺得穆煥這個時候不應該是這樣,他應該有點難過,或者有些憤怒,當然也可以感動一下,總之不應該這麽的冷靜。
這個态度讓黎昕困惑,也讓穆娴君有些難過,她笑了一下,便沉默地帶着他們穿過房間,踏上了露臺。
露臺上栽種了一些抗寒的植物,翠綠的沒有花,數量也不多,與黎昕這輩子唯一住過的那個總統套房不一樣,既不漂亮也不浪漫。
然後黎昕很快就知道了他們為什麽來這裏,又為什麽這裏是這個模樣。
當他們繞過拐角,再踏上一層樓梯的時候,在上行的過程裏,黎昕先是看見了螺旋槳,然後看見了紅色的機頂,再走上兩層臺階,一架直升機就停在那裏。
黎昕腳軟了一下,轉頭去看穆煥。
穆煥的臉緊緊地繃着,依舊很“平靜”。
“不至于吧?”黎昕低聲問穆煥,所以他們在路上耽擱的一個小時,是因為要坐直升機飛過去的原因嗎?
難怪去隔壁市只需要一個小時。
穆娴君轉頭微笑:“能夠幫到你們我很開心。黎昕,你有駕照了嗎?我該送你一個見面禮的。”
呵呵。
黎昕幾乎可以猜到那個禮物會是什麽,無法承受的價格,他可一點都不想要。
螺旋槳轉動的轟鳴聲即便戴着耳機都會震得人頭暈目眩,但體驗感卻是滿滿的,從高空眺望腳下的城市,開闊的視野連帶着心情都變得不一樣。
就像一個他們邁過了一個坎後,便有了不一樣新的期待,于是看見的世界也變得不同,追求的也不再一樣。
在直升機徐徐落下時,黎昕看着那棟大樓上方醒目的停機坪标志,默默地想,已經不一樣了,自己可以追求更多,比如原本想都不敢想的,在京城買上一套房子,把父母接到身邊來。
所以在那之前,一定要認真的,努力地讓自己從陰影裏走出來,在世人的眼裏呈現出一場最好的信息素表演滑。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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